愿天不放晴

流星

我想化作星光。斯雷因如是想着。

—和我一起看看星空吧。

十二月的夜晚,除了顺着窗户缝隙滑进屋内的冷风外,一切都很美好。地热加上甜甜的橘子,刚刚做好的鸡蛋卷和热腾腾的可可。斯雷因躺在地上不肯起来,甚至有睡在客厅的冲动。

“你今天不想回床上?”伊奈帆站在厨房口,甩了甩手上洗碗后留下的水,看着因为热脸上略微泛起红晕的斯雷因,有些无可奈何。

“界冢司令麻烦你自己回泉水吧,我就要蹲在这个草丛了。”说完,斯雷因还闭着眼幽幽发出了一阵叹息,脸上全是满足。

伊奈帆走到他身边蹲下,戳了戳斯雷因的脸。斯雷因睁开眼睛,透亮的眸子里满满只有伊奈帆的笑意。他顺着伊奈帆的指尖蹭了蹭,像只温顺的猫。伊奈帆挑起眉毛,有些得寸进尺地捏了捏斯雷因的脸颊。斯雷因转过头一口咬住伊奈帆的指尖,顺便用牙齿磨了磨。

“好吃吗?”伊奈帆顺着他,还恶劣地用指尖挑了挑他的舌尖。

“有股子鸡蛋卷味儿。”斯雷因撤开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喜欢吗?”伊奈帆站起身。

斯雷因坐起身准备剥桔子,似乎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伊奈帆也没在意,准备回厨房准备明天的早饭。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后面哼哼唧唧说了句。

“我喜不喜欢你心里没数吗!”

伊奈帆顿了两步,捻了捻指尖。啧,小舌头真软。

斯雷因的橘子还没被他滚两圈,伊奈帆已经抱着被褥蹲在了他的身边。

“两床?”斯雷因皱了皱眉。

“那你想什么靠着你睡?”伊奈帆挑眉一笑。

“厨房里你做好的鸡蛋卷。”

“那你睡在我手上吧。”

“信不信我一橘子过去。”斯雷因挥了挥手里的橘子。

“你需要我帮你剥?”

斯雷因泄气的翻了个身。

“斯雷因,你看外面。”伊奈帆在他身边盘腿坐下。

斯雷因翻过身,趴在地上,正对着那扇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天气意外的好,月亮被薄薄的云层掩住了。四周的散星倒是璀璨,配着浓墨的夜空,到有种干净清爽的滋味。

斯雷因莫名想起了他第一次驾驶机甲穿梭在太空的情景,他本想看看那些美妙的星辰之光,最后记忆里只剩下公主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秀发。

一切都未能如他所愿。

“去阳台吗?”伊奈帆朝他伸过手。

     啊,公主当年朝我伸出手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斯雷因看着伊奈帆酒红色的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斯雷因动了动指尖,最后还是转过头,无声地拒绝了他。

     伊奈帆也没有生气,自己站起身,打开了那扇玻璃门。斯雷因看着他转过身,半阖着眼,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地又将门轻轻关上。

咔嗒。

门被关上了。

斯雷因骤然感到身下的地暖消失了,面前那扇玻璃门伴随着夜空与伊奈帆的背影一同扭曲起来。

斯雷因踉踉跄跄地爬起来,那只橘子滚到他的脚边。

他抬起手,发现外面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伊奈帆,也没有夜空。他低下头,那只橘子也不知不觉消失了,最后连空气里弥漫的鸡蛋卷的香甜也消失了。

斯雷因站在原地,低着头,没有动。

 

斯雷因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已经湿了。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用指尖碰了碰眼角。

他转头看向床头的柜子,上面有个被圈画多次的日历。他一行一行的看过去,眼里全是冰冷,嘴角也死死地抿着。

他找到了今天。

12月22日

界冢伊奈帆失联第八天。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没有说什么。

斯雷因攥着双手,泛着凉意的被子上被一滴滴的水晕染开,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不想哭的。

 

翻电脑的时候找到了这个,以前写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哈哈哈哈。奈因坑出不去的感觉,虽然感觉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番了,但是我很高兴在我半脱坑前认识了这对cp,奈因就像是我的初恋一样,不论未来多少cp,感觉都无法忘记自己写下奈因时的甜蜜吧。谢谢你看到这里,我不会脱坑的,只会偶尔更而已,之前从没想到会有人会在我的文下面回复,每次都觉得自己写的不够好,谢谢你们的喜欢,评论。

春节

除夕,铠将军同那些回京的将军们喝了一下午的酒,众人早已喝的不分东西,店里的小二们也不敢擅自进了厢房。京城中,没有人可以随便得罪得起。
明世隐则携了朵半开的牡丹,怡怡然找狄仁杰从白天下棋下到月亮初上。狄仁杰也要去参加女帝所办夜宴,明世隐也识趣得告辞了。
铠也饮了不少烈酒,脸上却不显色,眼神反而比以前更为清明,蓝色的眸子中仿佛如烈日下微风过境的海面,波光粼粼。
躺在桌子上的其余将领们略歇了歇便也三三两两地搀扶着回去了,铠随在他们身后、也不言语。
“铠将军还无家室,回去岂不冷冷清清。”与他平日交好的将领走到他身旁,有些担忧。
“不如便帮他寻个温柔乡吧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将领们便也笑了起来。
“小牡丹。”铠垂着眼,低低的说了一句。
“春香院的头牌?”
“卢将军所知甚深啊哈哈哈哈哈。”
“小牡丹呢?”铠又问了一句。
众人便带着他往春香院走去,正碰到迎面而来的明世隐。
他银亮的长发在一旁店家亮起的烛火下显得温柔了不少,眉眼间皆是柔和。
“明先生。”女帝对明世隐倚重甚深,加上明世隐的占卜之力对数场战役有不可忽视的作用,在场的将军皆尊称他一句先生。
“各位将军好,不知我可否带我家将军现行回去了?”
众位将军皆是一惊,面面相觑一番,才慢慢开口问道。
“自然自然,不知先生与哪位将军......”
“小牡丹。”后头的铠将军不知何时已走到明世隐身前,拉起他的指尖,给他捂了捂。
明世隐也放任他说些胡话,不扯开手,只朝众位将军点点头便带着铠将军离开了。
“小牡丹......不许你和那个只会像只刺猬一样发令牌的人见面了。”
“小牡丹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接我...”
“小牡丹你......”
“好好好不见了,我的小铠甲。”
后面便什么也听不见了,两人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不可再见。
众位将军也被除夕夜的风吹醒了大半,各自看看,顺着万家灯火寻回了自己的温柔乡。


小剧场
“平日只在床第间的胡话也敢在众人面前扯出来了?”明世隐指尖缠着紫色的柔光。
“小牡丹,不,我错了。除夕之夜,不过,这,我。我带了那店中最好的玫瑰饼给你。”
铠小心翼翼抽出。
碎了,都成了渣。
“歪,世隐在吗?别的小朋友都被原谅了,我怎么还没被原谅呀。”铠蹲在院子里看着月光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好了,来吧,今日是你最喜欢的芝麻汤圆,拌了些许晒干的牡丹花瓣。”
“好。”

新年快乐,刚萌上这对,写的不好大家磕磕当小菜吧∠( ᐛ 」∠)_

一起种牡丹花呀(二)

边塞之地自然比不得洛阳的富锦繁华,便是将军的府邸也左不过比常人多上几间偏房。铠作为将军自然也没有那些文人雅士所求的淡致清雅,屋中器具皆为普通,甚至有些粗糙。
明世隐入了将军府邸的大堂便拢了拢白色长衣,便自顾自坐下了。
铠唤了小厮备了茶和糕点便也进了内室洗漱了一番,再换了件长衫才到了大堂坐在明世隐对面。
明世隐倒也无所谓,抬手给他到了杯茶,也不言语。
铠想不通片刻前还曾耳尖绯红的人,现在便似未曾认识的自己一般沉静冷淡。
明世隐却在铠收拾之时细细打量了一番,心里一瞬也百转千回。他虽然早已做好了这个人肯定不是细致的,却没有想过如此随意。铠既已位及怀化中郎将,料想府中即便再如何清简,自然也该是有几套上好茶瓷碗具摆于大堂,府中小厮仆役不说成群,也该有数十。
明世隐一手端起茶,指尖在青瓷的茶托上细细摸索,另一手将茶杯盖拂去,明世隐不过轻嗅两下旋即放下了,心里头已了然,茶是好茶,应是峡州的碧涧,似是有些陈了,怕是有了客人才急急忙忙翻出来的。
明世隐抬手唤了立于门旁的小厮,轻言缓语地问了:“你家将军平日里喝这个?”
小厮忙作了揖,低着头回道:“先生说笑了,我家将军向来不喜这慢品慢饮的茶水,都让我们寻些最为平常的茗品便罢了。”
明世隐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听了这话也慢慢泛了淡淡的红润,眼里也透着些笑意。
“将军回府许久,到未曾见你们这府中有些身份的人来见他,怎的你们府中的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明世隐笑了笑,摸索着身上的牡丹玉佩继续问道。
未等小厮回答,铠便从内间出来,挥手让小厮退下了。
“什么有身份的人?”铠自顾自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不过小品一口就皱着眉放下了。
“你年纪轻轻便已升至四品,且是由军功累积于众人站稳脚跟,长城守卫君中的花木兰将军也是十分倚重你......”
还未及明世隐说完,铠便挥手打断,“不妨直说。”
“皇帝自然也赐给你无数如花美眷,怎的你大战归来竟无一人给你做碗热乎的羹汤。”
“皇帝封赏的那些女人大都做不来粗活,都被我遣走了。”铠复端起温茶,语气不咸不淡地回了问题。
“将军实为豪杰也。”明世隐对粗活二字一下笑开了。
“将军可回去洛阳?”明世隐抿了抿茶,又问一句。
“不怎么回,那里没什么人。”铠有些疑惑。
“哦?这个碧涧应是你洛阳朋友所送之礼。”明世隐晃了晃茶盏,语气笃定。
“是了,是我洛阳友人所赠。”铠见明世隐盏中水已将尽,便提壶给他填了半盏。
“宸晖降望金舆转,仙路峥嵘碧涧幽。狄怀英实为当世奇才。”
“嗯。”铠似不欲多讲,也不对明世隐知道他友人身份惊讶。
明世隐看了看铠,这个人年纪面容出色,身份也显赫,前途不可估量,却不爱这名贵之具,连相交的达官贵人也只是一带而过。他未经细想便问出了声。
“将军,你既不爱财,亦不爱权,到底为何入这庙堂?”


小剧场
“哇,一入家门就查我有没有别的狗子吗?”铠戳了戳明世隐软嫩的脸。
“你有不可说的吗?”明世隐轻摇茶盏。
“没有没有,乖巧脸。”铠亲了亲明世隐的指尖,弱弱的回答了。

一起种牡丹啊

“害怕吗?”
“你知道我身上流着什么样的血液吗?”
铠手持利刀,刀身上泛着冷光,从他手间慢慢流出的血液与刀刃上的鲜血混在一起,落于黄土。他嘴角微弯,笑意不达眼底。冰冷的甲胄之上沾满温热的鲜血,不知是刚刚那场战役中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明世隐眯了眯眼,微微颔首错开了铠的视线。他看到铠身后无边的平野,上面躺着无数曾经鲜活过的生命,铠似乎是那个最幸运的人,他同这长城的砖块一般,永远见证着离去。
“你不知道对吗?”
铠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他甩了甩手中的刀刃,刀尖的鲜血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
明世隐依旧没有回答,他在这场规模不算大的战役后料准时机截下了这位名动内外的将军,不是为了听他这些带着落寞的嘲讽。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明世隐挑了挑唇角,漫漫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道血迹。
不过刚及弱冠,便已成为这长城外的一道野魂了吗?明世隐有些凄凉的捻了那些黄土。
铠看着眼前的白发男子,有些无所谓的抿了抿唇,他承认这个面容俊秀的人看起来确实有些非凡之处,但那又如何呢,在这长城的漫长时光中,没有一瞬应该属于他这样文弱的人。
“这世间无非因果循环,我能看到因,自然也能看到这世间万万的果。”
明世隐也无所谓铠的沉默,反而只是自顾自说起,说完蹲着不曾起身,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若你真能看出......”
“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所背负的一切。”
明世隐微笑着抬起手顺着铠的刀刃一点点划过,须臾,他的指尖便被划出一道豁口,血顺着刀刃向下流,缓缓滴入这片土地。
“魔族之血你也敢沾染吗?”铠半跪,抬手利刃插在一旁。他凑到明世隐的耳旁缓缓一句。
“我什么都敢略探一二。”明世隐抬起头,看向铠的双眼,眸光灼灼。
明世隐也不等铠的反应,径直站起身,带着血的指尖轻轻一划,便显露出一朵全绽的牡丹。
铠也站起身看着那朵牡丹不曾说话,甲胄下的伤口开始微微泛疼,他不欲与这个从洛阳长途而来只为和他说些不着四六的人再有任何交流。
明世隐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耐,指尖一抬便将这朵牡丹送入铠的体内。
铠几乎是瞬间就感到自己的伤口被治愈了,他抬起手,似是为了确定一般的看了一眼,掌间的血痕早已平复如初。
铠有些微妙的看向对面的男子,却发现对方的脸突然苍白不已。
莫不是类似于以命换命的能力。铠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一时摸不准对方的意图。
“长生,”明世隐抬起指尖,“这是我的诅咒。”
指尖上的伤口已然复原,没有一丝痕迹。
铠漠然不语,只是盯着对面的人。
“铠,”他撑不住笑了声,“不必如此紧张,你我不过初见,我不会对你...”
“你叫什么,”铠伸过手拉住明世隐的指尖,“我只问这一次。”
明世隐感觉到对方身上的血腥气,却有些莫名的安心。
“明世隐。”
“嗯”铠顺着指尖拉住了明世隐的整只手,“你说你通晓天地,那你可算出此时我会握住你的手了?”

小剧场
“你疼不疼呀,你是不是傻啊自己往我刀上撞。”
铠难受的吹了吹明世隐的指尖。
“???这个时候应该亲亲我才对呀。”

liar

家里的天花板被打理的好干净。斯雷因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只剩这句话。
过了片刻,他才感受到额头上的冰凉。
斯雷因有些艰难地把手从被窝里伸出。被角之前都被细细的掖好了,即使开了暖气,被窝里也比寝室要暖和儿许多。斯雷因感觉手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他将额头上的毛巾摘下,指间一下子就被冰凉的触感充斥。
斯雷因低头看着那个白色的毛巾,在毛巾的边角处有自己绣上的歪歪扭扭的名字。
斯雷因用指尖摸了摸,慢慢扬起了淡淡的笑。
递给对方这个心血来潮的试验品的时候,那个人眼里的流光溢彩,耀眼过他曾见过的星辰大海。
斯雷因开始喜欢上和那个人对视了,他想看看自己的身影印刻在对方的世界里。

门被推开了,带起了风,让有些闷的屋子变得舒适了许多。
“伊奈帆。”斯雷因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这般哑。
“你这次出任务没有照顾好自己。”
伊奈帆低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杯子,干净清澈的水映着他酒红色的眼睛。
斯雷因有些无奈的扬了扬嘴角。
伊奈帆抬起头,用手将垂在斯雷因眼前的发丝向后拢了拢,金色柔软的发丝缠绕在伊奈帆的手间,看起来十分美好。
斯雷因这一瞬间突然想和伊奈帆对视,看看他眼里是否盛满了斯雷因所希望的温柔。
伊奈帆在斯雷因将抽出手去抓他衣角时站了起来,他似乎有些僵硬地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伊奈帆,你怎么了吗?”斯雷因察觉伊奈帆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手也不自觉地捏紧了那个毛巾。
伊奈帆没有回话,坐回床边。他面朝着窗户,窗外的树叶轻轻摇曳着,秋日的叶子已经泛黄,有些摇摇晃晃的飘落了下来。
斯雷因也不再说话,两人一同看向窗外。
半晌,伊奈帆才转过身,他将手覆在斯雷因那只捏着毛巾的手上。斯雷因一下子绷紧了身体,片刻之后就放松了下来。
“斯雷因,我很抱歉。”伊奈帆没有抬头。
斯雷因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打在他的手上。
“伊奈帆,你?”斯雷因有些慌忙用另一只手擦去伊奈帆脸上的泪水。
伊奈帆握住斯雷因的手,慢慢抬起头。
斯雷因怔住了,伊奈帆原本应该波澜不惊的眼里现如今已然如惊涛骇浪一般,斯雷因看得见伊奈帆内心的翻滚与无奈。
伊奈帆放开斯雷因的手,斯雷因正要开口,伊奈帆便抬手遮住了他的双眼,另一只手缓缓搂过斯雷因,轻轻的吻住了他。没有唇齿的交缠,只是一个普通的接触而已。斯雷因却感受到了伊奈帆心里的颤动。
“那我走了。”伊奈帆放开手,没有看斯雷因,站起身便准备离开。
“任务?”
伊奈帆已站在门口,似乎是思索半晌之后才转过身,看向斯雷因。
“嗯,要很长的时间。”酒红色的眼里全是平静,之前的翻滚与挣扎似乎都是错觉。
但斯雷因知道,他在说谎。

伊奈帆离开的第一天
斯雷因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推开客厅的窗户时,感觉自己似乎获得了新生。
冰箱上贴了许多便利贴,上头写满了注意事项。
斯雷因有些无可奈何的用指尖一一扫过,心里感叹伊奈帆的细心。
简直就是把这个家托付给我了。斯雷因淡淡的笑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僵住了。
随机又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感慨自己的多事。
斯雷因今天精神好了很多,便准备细细打扫一番。伊奈帆似乎回来之后只照顾了他,家里的灰尘似乎都被选择性忽视了。
伊奈帆书房里的有一对相框,是斯雷因最先擦的。里面各摆了斯雷因和伊奈帆的单人照。斯雷因的那张是伊奈帆在厨房抓拍的他。伊奈帆那张则是斯雷因拿着照相机找了无数个角度拍下的。一张普通的相片根本无法记录下当时伊奈帆眼里的柔和,那是两人平静生活所给予伊奈帆的,也是给予斯雷因的。

伊奈帆离开的第二天
斯雷因黏在被窝里不肯出来,最后还是自己慢慢掀开被子。
两个人确定了关系之后,伊奈帆偶尔会把赖床的斯雷因从被窝里抱出来。斯雷因往往会被冻的一哆嗦,半睁着眼睛就会看见伊奈帆低头望着他。
伊奈帆似乎很喜欢瞧见他迷迷糊糊的样子,眼里往往盛满笑意,趁斯雷因尽力睁开眼睛的一小会儿,细细吻吻他。伊奈帆偶尔也会考虑和斯雷因唇齿交缠一番,虽然斯雷因会又些抗拒,毕竟还没有刷牙。
斯雷因坐在床边本来还有些迷糊,一下子回忆了这么多,眼里顿时清明了很多。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属于清晨美妙的空气充斥了斯雷因的全身。
伊奈帆离去的第三十天
清晨5点,斯雷因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即将亮起的天空。
床头柜上摆了斯雷因和伊奈帆的相框,擦拭干净的玻璃反射着一日开始时的阳光。
伊奈帆离去的第61天
斯雷因终于接到了来自伊奈帆的电话。
“斯雷因。”伊奈帆声音平静,与往常无异。
斯雷因却皱了皱眉头。
“我这里一切都好,睡得好吗?”
“嗯,你呢?”
“很好,那么暂时先这样,我四个月后会回来”
斯雷因不知道再说什么,他不想说再见,可也没发阻止对方挂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伊奈帆没有立刻挂掉,两个人沉默了一小会儿。
“斯雷因,你......”伊奈帆正想说下去,斯雷因却听到对面似乎有人在叫伊奈帆。
“你先忙吧,我一切都好。”斯雷因捏紧了话筒。
“嗯,雪姐也麻烦你了。”
不等斯雷因回答,伊奈帆那边就挂了电话。
斯雷因盯着那个电话,仿佛能看见伊奈帆的眼睛。
他知道伊奈帆在说谎,不论是何时回来还是睡的是否好,因为他自己也在说谎。

伊奈帆离开的第70天
过年了,随着伊奈帆的离开,政府对于斯雷因的监控似乎愈发严厉。网络已经不被使用,电视也不能看了。
斯雷因倒是不在意,习惯了反复去看伊奈帆书房里那些晦涩的书籍。
斯雷因开始沉迷于看太阳缓缓落下,漂亮的余晖洒满书房的那个瞬间了。
今晚不太一样,斯雷因并没有呆在书房里。原因很简单,要过年了。
界冢雪带了点菜来,神色十分疲惫,看向斯雷因的眼神也很复杂。
斯雷因已经习惯于面对这种复杂的神色了,几乎每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斯雷因开始怀念伊奈帆看向他时,那般纯粹的眼神了。
界冢雪最后也只是帮斯雷因做好了火锅,打了招呼就准备走了。斯雷因恰好去了院子里收衣服,界冢雪也没准备叫他。界冢雪正要往门口走时看见了放在一旁的相片,她愣了一下,慢慢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拿起伊奈帆的相片,慢慢
把伊奈帆的相片放在了斯雷因吃饭时位子的对面。
界冢雪用指尖轻轻扫过罩着相片的玻璃,低低地自言自语两句就走了。
斯雷因没有听见关门声。
等斯雷因坐到餐桌上时,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张相片。刚刚举起的筷子一下子就掉在了桌上,清脆的声音响在斯雷因混沌的大脑里。
他反复确认自己眼前所见的,口腔里甚至有了一点血腥的气息。
斯雷因几乎是冲到电话旁,他疯狂的打着之前伊奈帆打给他的那个电话,可最后,他发现,电话线早就被切断了。
他颓然地站在那个角落,发现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知道不了。甚至无法看清伊奈帆酒红色眼睛眼底藏着的一切。
斯雷因看见窗外开始下雪了,冷风透过窗户缝慢慢渗透进来,渗进了他的骨头里,没有人会去帮他合上窗户了。
斯雷因几乎是软着步子走到了餐桌旁,看着伊奈帆的那张相片,他颤抖着手想去触碰那张相片,到手却是一片冰凉。
“啊啊啊啊啊!”斯雷因举起那张相片直接将它摔到了地上,他发出了嘶吼,即使他在被伊奈帆用枪指着时也未曾发出的嘶吼。
伊奈帆总是在骗我,连眼神也是。斯雷因从玻璃渣中捡起伊奈帆的相片,眼里全是血丝。
伊奈帆离开的第180天
今天似乎加派了狙击手,斯雷因晚上站在院子里,看见几个红点时不时会扫过他。
伊奈帆半年之前去出任务了,他竟然只打一个电话回来,等他回来,我要把他书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书都撕了。斯雷因坐在书房里,看着太阳慢慢坠落下去,他扬起了一个微笑。
斯雷因在过年那天从相框后面看到了界冢雪留给他的纸条。上面是一个秘密文件的获得方法。
文件很简单,上面只写了几行。
界冢伊奈帆已确认死亡。
死前曾与界冢斯雷因通话,界冢斯雷因被列为重点监察对象。
死亡的细节、原因斯雷因不在意,他只知道,在伊奈帆生命的最后,伊奈帆还在骗他,骗他,骗他!
斯雷因早就知道地球的政府容不下他,但他未曾料到伊奈帆会代替他,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斯雷因拿起桌上的那张相片细细看了看,仿佛再与许久未见的恋人对视,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自己的怀里,正如他第一次牵起伊奈帆的手一般,充满喜悦而又珍惜。
他推开家门,朝门外走去。
斯雷因听不见周围人对他的警告,看不见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激光点。
他只想往外走,去看那个骗子,看那个即使到了最后也要骗他的人。去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红色的激光点在他眼前一晃而过,斯雷因只能想到伊奈帆曾经那么温柔的眼神,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怀里那张冰冷的相片,一张斯雷因无论如何也捂不暖的相片。
“界冢斯雷因,最后一次警告。”
斯雷因已经站在了大门前,推开这扇门,外面就是伊奈帆曾无数次带他出去过的街道,他还记得第一次出去时外头街道上那朵盛开的洁白小花和伊奈帆向他介绍时假装严肃却又些喜悦的声音。
一切似过往。
斯雷因眼前不是落满灰的大门,不是无数的狙击手,耳边也不再有那些刻板的警告声。
他看见伊奈帆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那条他最喜欢的白色围巾,微微扬起唇角,语气温和地朝他说着些什么。
可是斯雷因只能看见他动的嘴唇,什么都听不见。他想出去,去到伊奈帆的身边,让他慢点说,再说久一点。
斯雷因笑着将手搭在门上。
正如伊奈帆当年带他出去一般。
让我好好听听吧,伊奈帆。

“嘭!”

好久没写了( ´▽`)可能比较生疏了,谢谢所有没有取关的小伙伴。感谢所有看到这篇文章的小伙伴,可能会写反转(几率很小hhhh,总之感谢阅读\(≧▽≦)/

伊奈帆和他女儿界冢希的智障对话(三)

界冢希看着餐桌对面的伊奈帆,撑起下巴,有些奇怪。
“父亲,爸爸今天还不回来吗?”
“今晚八点。”伊奈帆手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看起手中的书。
界冢希准备看自己的手表,却发现自己似乎放在了卧室里,正准备起身去拿。伊奈帆余光扫到了,淡淡的说了一句。
“还有十五分钟。”
界冢希坐正,笑着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问你个事呗。”
“嗯。”伊奈帆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向我们解释了一下什么叫最佳选项。”界冢希说完还挑了一下眉毛。
“哦?”伊奈帆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在听。
“老师说,这就像是一对情侣吵架,女的问男的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自己重要,这时候男的虽然可以有很多种说法,但是只有最佳的才能哄好女友。”界冢希边说还边换成那种淡淡幽怨的语调。
“嗯。”伊奈帆只是应了一声。
“所以父亲你会怎么办?”
伊奈帆捏着自己下巴,思索了片刻。界冢希则是有些开心,觉得自己终于难倒了自己的父亲。
“如果斯雷因真的说了这句话。”伊奈帆转过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窗外只有只有黯淡的路灯。这时门口的门铃响起,斯雷因温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伊奈帆,希,我回来了。走之前忘记带钥匙了,来开一下门。”
伊奈帆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去打开门。
“伊奈帆我回来了,今天外面起风了很凉快啊。”斯雷因看见伊奈帆淡淡的笑意心情也很好。
界冢希也向斯雷因打了声招呼,趴在餐桌上看自己的家长腻歪会儿,知趣的不去打扰。
伊奈帆不似平常那样冷静克制,直接抱住了斯雷因,斯雷因习惯的回抱住自己的爱人。
“斯雷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伊奈帆的声音传到界冢希耳朵里时,界冢希只是淡淡笑了下。
果然是父亲的风格,或许在父亲眼里,什么工作和爸爸一比都不值得一提吧。界冢希心里早就了然。
“斯雷因,明天我要去大阪,没法陪你了。”
界冢希立刻坐直,心中警铃大作,暗道家庭伦理剧不会爆发吧。
“嗯,你要带的东西都在卧室柜子里。”斯雷因语气没什么变化,一如往常。
斯雷因说完就离开伊奈帆来到自己女儿身边,脸上都是笑意。
“小希,我们明天去买......”
“零食禁止。”伊奈帆在门口抽了抽嘴角,阻止了斯雷因的放纵计划。
界冢希笑呵呵的自己回了卧室,把时间留给了这两个人。
两个人相爱状似生命的偶然,却是命运的必然,爱这个东西还真是奇妙啊。界冢希打开窗子,外面开始下起细雨了,她伸出手。
真凉快,她想。

精简版
“斯雷因为什么你不向我撒娇,不向我撒娇,不向我撒娇,不向我撒娇,不向我撒娇。”
“我要吃吃吃你走开。”
“今天晚上我告诉你什么叫吃吃吃。”
界冢希表示回卧室吃狗粮。

又要到七夕啦,已经写了一年多了。嗯,非常感谢能看我文的人,谢谢你们能给我鼓励(接到了第一个催更感动到炸裂了,(^з^)-☆)看文愉快+提前七夕快乐

伊奈帆和他女儿界冢希的智障对话(二)

“父亲!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界冢希刚下楼就看见出差刚归的伊奈帆在厨房里忙着。

“昨天晚上。”

伊奈帆说着朝界冢希指了指锅里的味增汤,界冢希蹭过去试了试味道。

“稍微淡了点。”界冢希挑了下眉毛。

伊奈帆没说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爸爸和你一起回来的吗?”界冢希拿了双筷子在寻找做好的菜。

“是的。”伊奈帆递过去一个小巧的寿司,“味道如何?”

界冢希点点头,表示好吃。

“爸爸还没起吗?”界冢希晃到伊奈帆身边,准备再蹭一个寿司。

“嗯。”

“趁爸爸不在,我一直想问了,为什么一直是父亲您做菜更多一点呢?”界冢希眼睛紧紧盯着寿司。

“希,你要知道,”伊奈帆微笑着盖上装着寿司的盒子,“你爸爸做饭的前提是,他能起得来是不是?”

界冢希见寿司被收起,有些无奈地收回了筷子,这才把伊奈帆的话在心里细细琢磨了一番。伊奈帆把早餐递给界冢希让她端到桌子上,界冢希端着碗脑子里还在想。

“父亲,请你不要在未成年面前说这种隐晦的段子。”最后界冢朝着厨房喊了一句。

“我就是在未成年的时候跟你爸爸,嗯,你们这些未成年比较喜欢称为打架,”伊奈帆顿了顿,思索了片刻才继续下去,“而我比较喜欢称为相爱相杀。”

“父亲,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向我这个未成年炫耀吗?”界冢希抽了抽嘴角。

“我只是在单纯的陈述事实而已。”伊奈帆走出厨房,准备去叫醒斯雷因。

界冢希看着碗里的味增汤有些饱。

 

精简版(有人说上面的太隐晦)

“父亲,爸爸为什么不起床?”

“我把他干到爬不起来了。”

食用愉快<( ̄︶ ̄)>

伊奈帆和他女儿界冢希的智障对话(一)

“希,你喜欢女人?”伊奈帆在无意间翻开界冢希的草稿本,看见上面都是她随手画的各式各样的女子,有些随意的问了一句。

“父亲,你这个逻辑不太对。”界冢希似乎习惯了伊奈帆的情商低而产生的奇怪逻辑。

界冢伊奈帆在真正意义上并不是情商低,只是对于揣摩人情感方面的心思不太在行。不然怎么会和斯雷因整整打了两季还没把斯雷因带回家一起吃鸡蛋卷。

“不对?”伊奈帆有点疑惑。

“我是直的,喜欢男生,嗯。”界冢希从沙发里爬出来,无奈地看向自家父亲。

“你喜欢男生?”伊奈帆的语气有些微妙,似乎在思考什么。

“对啊。”界冢希乖巧地点了点头。

伊奈帆定定的看着界冢希的草稿本,有些老谋胜算的样子。

“父亲,你在想什么?”界冢希看见自家父亲竟然没有接话有些疑惑。

“希。”

界冢希难得听到伊奈帆这么认真立刻直起身看着自己的父亲。

“以后离你爸爸远点。”

“请允许我拒绝谢谢。”


以后乱七八糟的小脑洞就这样小短短短篇,食用愉快


最后一天

今天是斯雷因特洛耶特这个名字的最后一天,明天起,这个名字将不复存在。

斯雷因一把抽去伊奈帆手里的书,居高临下地看着界冢伊奈帆,“伊奈帆,今天是斯雷因特洛耶特的最后一天,陪我怎么样?”

“你这样读完自己的全名够奇怪的。”伊奈帆不置可否,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转头看向窗外,外面雨下的很大,玻璃上的水幕几乎完全模糊了远处的风景。

六月份的月底,夏季的高温已经进入了前奏,他们家屋外的花园里的花朵大多开始绽放,露出了娇嫩的花瓣。这几日恰好进了梅雨季,每日的上午都要来一场雨水,倒也十分凉快,只是从中午雨停后,温度便一下子上去,之前的雨伞大都变成了太阳伞。

“这么大的雨,你想去哪?”伊奈帆似乎不太乐意,但还是走到餐桌旁拿起昨晚随手放下的车钥匙。

斯雷因没管伊奈帆的不乐意,自己走到窗边,把胳膊撑在窗台上,一本正经得开始看雨景了。斯雷因十八岁之后五年间个子拔高了很多,身材挺拔,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想来应该已经有了女友,甚至结婚,至少伊奈帆就一直这样坚信。

“斯雷因,不走吗?”本来不乐意的伊奈帆竟然开始催促起斯雷因。

斯雷因没有动,似乎已经完全沉入了外面模糊的景色。

伊奈帆有些无奈地走过去,伸出手准备去揽住斯雷因的腰。斯雷因背着身似乎也已经猜透伊奈帆,侧身一避,转过身直直往前走,没有管伊奈帆伸着手的尴尬样子。

伊奈帆倒也没有在意,只是猜不透斯雷因在闹什么别扭。

“界冢,走吧。”斯雷因打开门,看着门口的水珠帘,有些闷闷的开了口。

伊奈帆对于斯雷因突然的称呼转变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走吧,斯雷因,”伊奈帆走到斯雷因身边,顺便拿起玄关旁的伞,最后他想了想才补上了一句,“特洛耶特。”

 

斯雷因坐在车里,有些无聊的看着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被雨刮器一次又一次地擦去,而玻璃外的景色一次又一次地雨水模糊。

伊奈帆见他无聊,就开了口,“特洛耶特伯爵,要听广播吗?”

斯雷因点了点头,准备自己去开了广播,结果两人的手指恰好碰在一起。斯雷因戳开伊奈帆的手,自己开了广播,转头看见伊奈帆在朝自己笑心里不禁有些微妙。

“界冢伊奈帆,绿灯。”

伊奈帆笑着回过头,这才把车开起来。

“界冢伊奈帆,你窗户关了吗?”斯雷因轻轻扣了扣一旁的车窗。

“没有。”

斯雷因看着被风刮着的雨水打在窗户上,顺着玻璃一路滑下,没有任何抵抗。

“被水浇着的感受可不好。”斯雷因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压低了声音,什么都没让伊奈帆听见。

车里安静了,只剩下电台里的声音,女主持人温柔的声线让斯雷因有些困了,他把座位调下了些,闭上眼睛。

“要我把声音调低点吗?”伊奈帆看见斯雷因躺下了些,小声的开口问了问。

斯雷因摇了摇头,把头转向窗户的一侧,不理伊奈帆。

即使这样,伊奈帆还是笑着把声音调小了些,广播里曲调温和的萨克斯声缓缓传了出来,让处于有些焦躁的斯雷因平缓了一些。

斯雷因并不是因为那些即将被打湿的衣服而烦躁,或许他只是看见玻璃里自己被雨水环绕的样子有些熟悉,而又不知所措。

“我们去哪?”斯雷因眯了一会儿坐起身时才发现周围的景色已经全然不认识了。

“拐卖人口。”伊奈帆不紧不慢的拐了个弯,进了个小巷子。

“估计没有人敢接受你这次的货物。”斯雷因把座位调起,把收音机的声音调高了一些。故意凑过去捏了下伊奈帆的腰。

“开车期间不能和驾驶员打闹。”伊奈帆的口气有点像在哄孩子。

“是吗?”斯雷因环着手臂,语气里却没有愉悦。                                                                                                                                                                                                                                                                                                                                                                                                                                              

雨已经小了一些,但仍在断断续续的下,斯雷因也因此才辨认出外面的样子。是一家游戏店,门口的招牌已经有点泛黄了,门口有两个娃娃机,里面摆着一些时下流行的玩偶。

“下车吧,扎兹巴鲁姆伯爵。”伊奈帆扬了扬嘴角。

斯雷因没管伊奈帆的调侃,自己推开门下了车。夹着雨的的风扑在斯雷因脸上,让斯雷因有些喘不过气来。雨水沾湿了斯雷因软金色的头发,原本有些乱翘的发丝现在柔顺许多。伊奈帆走到斯雷因身边,看见他蓝色的眼睛里映出了与自己一样的世界,心里一下子软了许多。

“斯雷因,走吧。”伊奈帆本想走过去牵住他的手,斯雷因却避开了。  

“走吧。”斯雷因皱着眉走开了。

伊奈帆弯了弯嘴角,跟着斯雷因走到店的旁边。

 

“第三十次。”伊奈帆面无表情的报出了数字,接着又心甘情愿的把零钱递给斯雷因。

“这次我一定能抓到那个的。”斯雷因的脸上是当年率领火星众位的表情,手上操控着摇杆,动手能力堪比幼儿园孩子。

伊奈帆扫了一眼玻璃柜里的那个斯雷因心心念念的玩偶,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子布偶,做工有些粗糙,但斯雷因似乎很喜欢。

当斯雷因再一次失败的时候,伊奈帆准备帮他一把,当然并没有成功。

“哈哈哈,界冢你也不行啊。”斯雷因看见伊奈帆黑着的脸,脸上全是笑意。

伊奈帆把斯雷因拉到一边,半搂着他,让他在自己的怀里笑了会儿。

恰好店里的男生出来,看见一旁的玩偶机,抛了抛自己手中的硬币,准备去碰碰运气。硬币折射的光一下子让斯雷因和伊奈帆都眯了眯眼。

“好诶,抓到了。”那个金色头发小玩偶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男生的手里。

斯雷因和伊奈帆无可奈何地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里互相倒映着彼此,脸上都有着淡淡的笑容。

天已经完全晴了,草丛中的水珠折射着彩色的光芒。

 

店里的老板见到伊奈帆时,乐呵呵地掏出一把游戏币,似乎是伊奈帆以前寄存在店里的。

“伊奈帆,你是这里的常客吗?”斯雷因挑了一个似乎是赛车游戏的座位。

“以前经常来。”伊奈帆在斯雷因旁边坐下。

两个人联了机,大概看了下游戏说明就准备开始比了。

斯雷因和伊奈帆一开始就互不相让,车子摩擦的声音让斯雷因皱了皱眉,伊奈帆面无表情,虽然失去了机械眼,斯雷因也能感觉到伊奈帆之前只有在战场上才有的气势。

“伊奈帆,这么认真?”斯雷因打了个急转超过了伊奈帆。

“你值得。”伊奈帆在拐弯处稍稍减了减速,一个漂移甩开了斯雷因。

斯雷因挑了挑眉毛,加速跟在了伊奈帆的车后面。伊奈帆故意地挡在斯雷因车前,不让他有超的机会。

“伊奈帆,最后一圈了啊。”斯雷因皱着眉,眯起眼睛。

“嗯。”伊奈帆点了点头。

两个人似乎是高中时代的玩伴,在游戏厅里一较高低。最后的直道,斯雷因已经领先伊奈帆了,伊奈帆勾了勾嘴角,按了个加速键直接冲过了终点。

“你这是犯规。”斯雷因从椅子里站起身来,眼里有不平。

伊奈帆走到斯雷因旁边,牵过斯雷因的手,小心护着他,让斯雷因从位子上下来。斯雷因非常顺从地跟着伊奈帆,眼里全是信赖。

“你想去哪里吗?”伊奈帆看着屋外亮眼的阳光,握住了斯雷因的手。

“想回家,外面太热了。”斯雷因回握住伊奈帆的手。

 

两个人回到家时,正好是下午最热的时候,开了空调,斯雷因和伊奈帆就不愿意出门了。

“伊奈帆,你不上班我们估计要露宿街头。”斯雷因躺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单人沙发里看书的伊奈帆有些无可奈何。

“没事。”伊奈帆翻了页书,没抬头。

“是吗?把那个枕头给我”斯雷因指了指伊奈帆身后的枕头。

伊奈帆直接走到斯雷因身旁,托起斯雷因的头,小心地坐下。斯雷因顺势准备坐起来,伊奈帆却搂住斯雷因向后一揽,让他的头睡在自己腿上。

斯雷因的身体一下子紧绷,片刻后才放松下来。

“今天晚上我姐找我们。”伊奈帆单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抚了抚斯雷因的头发。

斯雷因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伊奈帆,事情办好了。明天起就可以起效了。”界冢雪看见屏幕另一端的斯雷因笑着挥了挥手。

“麻烦你了,界冢小姐。”斯雷因朝界冢雪点了点头,眼里是真挚的笑意。

“没事。”界冢雪摆摆手。

伊奈帆再和界冢雪聊了聊家常就下了线,抬眼看了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晚上11:58了。

“斯雷因特洛耶特,你最后再听一次这个名字吧。”伊奈帆笑着揽住斯雷因的腰。

“再见了界冢伊奈帆。”

外面12点教堂的钟声响起,月光柔和地照在窗沿上。

“你好,界冢斯雷因。”伊奈帆凑到斯雷因嘴边,细细地吻了吻斯雷因。

“你好,伊奈帆。”斯雷因笑着回应伊奈帆,手紧紧地搂住他。

斯雷因特洛耶特的最后一天,界冢斯雷因笑着回味了一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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